波德莱尔《信天翁》

-----正文-----

“诗人恰似天云之间的王君

它出入风波间又笑傲弓弩手

一旦堕落在尘世，笑骂尽由人

它巨人般的翼翅妨碍它行走。”

严弥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句话，小纸条字迹潦草，用眼镜压着，随意摆放在柜台上，字迹的主人正靠在椅上，阖目不语。

听到脚步声，叶洲努力睁了眼，听得来人问：

“波德莱尔先生，昨晚没睡好？”

愣了愣，意识到是在说自己睡前的涂鸦，忙将纸一揉，丢进垃圾桶。

“有点累，躺了会儿，就睡着了。”

“之前在学校，也是这样的？”严弥将叶洲往里挤了挤，坐进柜台，两腿一伸，靠在椅上看着他。

“哪能啊，如果老师看起来精神都不好，小崽子们就更有理由偷懒了。”戴上眼镜，想了想，“那时候觉得不累，现在回想起来，倒是有些难挨。”

“你很喜欢教书。”是个陈述句。

也许是语气过于肯定，叶洲绷不住笑了：“开始几年，是真的喜欢，也愿意去为学生忙前忙后。后来就越来越力不从心了，说到底也就是个破教书的，管不了他们一辈子，好坏都由他们自己走，我干预不来。”

“所以辞职了？”

“倒也不是因为这个。”

叶洲没有再说下去，严弥也不再追问。

也许是气氛太过沉闷，叶洲解嘲般地笑笑：“说起来，还没有问过你，当初为什幺要招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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