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雄国而起河汾，以力战而平汴洛，家仇既雪，国祚中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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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阴积……流光促……”

花织如锦，园中隐隐飘来优伶排演的声音，唱的是一首凄恻的词令。

他闲倚窗边，啜饮着杯中茶。

这日天光正好，像这茶一样，浓淡合宜。

他想起曾经打马自田埂上过，有农家挑担迎面而来，口里兀自哼唱着“刘高祖斩白蛇”的桥段，天上流云浮动，歌者行走光影之间，黧黑的面庞时阴时晴。

他下马向那人问路。

就是在那场战役，他将血债父仇、百二河山尽数讨还。烽火连城，他顾视四野，雄睨天下的眼眸再寻不见彼时弥望的麦田青青。

他起身披上龙袍，穿过蜂蝶漫舞的一园春色。

“敬新磨，朕要演一出三国，我扮刘备，你扮诸葛。”

粉墨花翎的伶官盈盈下拜：“恭请圣上——”

“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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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庄宗李存勖，祖姓朱邪，代北沙陀人，祖父平乱有功，赐姓李。李存勖廿四袭父爵，“以雄国而起河汾，以力战而平汴洛，家仇既雪，国祚中兴”。独好伶戏，自取艺名“李天下”，后为伶人所困，身死国灭。

“方其系燕父子以组，函梁君臣之首，入于太庙，还矢先王，而告以成功，其意气之盛，可谓壮哉！及仇雠已灭，天下已定，一夫夜呼，乱者四应，仓皇东出，未及见贼而士卒离散，君臣相顾，不知所归，至于誓天断发，泣下沾襟，何其衰也！”——《伶官传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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