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没头没尾的小片段。

-----正文-----

令雪，

见字如面。

近日我见花草开谢，流火罢了，知已是孟秋时节了。幸而我已过了秦淮那一边去，南方温暖，尚还适宜，你在北边一切可还安好？

虽说江南天气分外怡人，但一过那横亘东西的边界，心里终究还是觉着不适。没有秋霜，没有往日那般浓烈袭人的秋意，圃中黄菊也都不如彼时鲜妍。我想，合该早些——在早春便来，愈温柔的春色总要愈美些吧。

此时的江南，竟也不愿慰我忧思郁郁了。

你呢？

…听人说你很好，两家里置办的东西大抵不久就要齐备了，再过几个繁琐礼节也就可以安定下来，可我还是想自己问一问。问一问你过得怎样，问你对这一切的既定轨迹，是否像我一样适应不来。

早些年一同在北边的时候，我全没有想到过你会先我一步便出了门。我以为会是我先离开，甚至顺着耗着这拧不过的一日，如此经年——只不过也心知是空想罢了。可我像是早已病笃，某分念想，高峻或深沉的秦淮竟也阻挡不住，总是于不知处生起，至此便不知离去，纠缠不休了——念的是谁呢？

我不知你是否同样，姑且猜是有吧——这样我便可以假作心照不宣，终于好好问上一次。

你是否同样？

假使是——或不是，我都不知道，是会跨过这一堑哪怕罹受寒冷，还是只待在江南温温柔柔的水土里不敢动弹。又或者这答案早已既定，就像我俩眼前身后筑得顽固的路一样，哪怕没有一步的印证，都在心中历历。只不过我意难平，我思尚系在北边红妆锦绣下的某一人处，还期望着一个既成的，只还未落定的结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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