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了，可我不能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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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九日，阴雨绵绵，天昏地暗。

堂中青烟袅袅，盘旋而上，又渐渐消散。我站在棺椁前，从昨夜开始暴涨澎湃的种种心情，终究只剩下一声叹息。做了几十年的兄弟，打从那天绍言提到温叙的生日起，我就隐隐约约猜到了这一步。可见太了解一个人，往往并非好事。

温尔言挺直背脊立在一边，黑衣黑发，神情淡漠。按绍言的遗嘱，一切从简，是以前来凭吊的人不多，连哀乐也没有，既简单又冷清。温尔言也只是面无表情地和人应付，被人拍肩，最后承一句“节哀”。我以前觉得绍言这养子的性格跟炮仗似的，哪怕有温叙那样的父亲教导，骨子里还是个不知事的小屁孩。但是温叙走后，连他也变了。

我走过去，对视半晌，什幺也没说，轻轻拥抱了他。他五岁那年，我抱他，他踢我。现在他二十一岁了，我这个长辈再抱他，他却在我怀中忍着泪浑身发抖。

可能不只他一人在颤抖。

那两个字我说不出口，松开他后，转头找了抽烟为由出去了，没去安慰他泛红的眼尾。

我靠着墙仰头远眺，嘴里叼着的烟火星明灭，吞云吐雾间，灰烬被风吹走，深深浅浅抹在了云上。说来好笑，除了我和商绍言，没人知道他并不是教我抽烟的罪魁祸首。而除了我，没人知道我第一次碰烟是为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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