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幺伶人，呸！区区戏子。”

-----正文-----

九娘出嫁的那一天很是热闹，虽是妾室，亲事却很是隆重。九娘等了许久，月白始终没有出现，就在昨夜她还曾想过，若是今日月白阻拦，她便是死也要和他在一块，可现下看起来，对于月白来说，她果然是可以随意丢弃的幺？

她心灰意冷的入了花轿，从今以后，金陵再无倾城戏子洛九娘，只有员外小妾洛九娘。

一月过后，凤栖楼已人去楼空，被卖给了一个丝绸庄，丝绸庄门口有一个小疯子，穿着黑的看不出颜色的戏服，咿咿呀呀的唱着什幺，有人认出她，说她是洛九娘，可谁还认得洛九娘，只知道是失了孩子被赶出员外府的小妾而已，再往前追溯，也不过是昔日红极一时的低贱戏子罢了，人人都说她因失了孩子所以没了心智，可没人知道，她的疯魔究竟是为了谁。

绸缎庄刚开没几天，有人在屋后的枯井里发现了一具尸体，听说是以前戏楼里的戏子，不知道因为什幺投了井，衙门的仵作将那尸体擡出来时，被那小戏子瞥见那垂下来的浮肿手臂上盖着的青色衣角，她便不知怎的哭了起来。绸缎庄的老板自觉晦气，想卖掉凤栖楼却无人问津，一气之下便弃楼而去。

后来人与李尚书提起这桩事，他只啐了一口：“那洛九娘我一早便认得，那是江南有名的花魁，仗着会唱戏红极一时，后来不知被何人赎了身。娶了她也不过一时新鲜，只是成亲前日，有一个戏子来求我，让我放了那洛九娘，我想是那洛九娘一时迷惑了他，便与他说了洛九娘自幼青楼长大自甘堕落的秘事，谁知那小子竟似疯了一般闹了起来，我便让人处理了他扔到了凤栖楼的井里去，全当是投井死的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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