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了一些现实中的事件。

-----正文-----

我着实吃腻了宴席。

车外灰白的颜色雪一样飞过，偶尔看到一些干枯的树孤立在雾霾弥漫的天里。约莫半个多钟头，我们的车从柏油路拐上土路，车身被地面的沟壑鞭打一阵，终于停进巷子。

远远就能望见姑奶，手中正着点一挂鞭。信子嘶叫两声，虚虚炸开一簇花白的烟。老家的大铁门渐渐从火药味里露出来，上面新贴的囍字翘着角，露出底下发白的“孝”。

铁门漫着一股血腥味。姑奶看见我们，过来拉我的手。她的手抓我抓得很紧，包着血管和骨头的皮松松垮垮，跟我这个年轻人的手比起来几乎不像个活人。进到堂屋，里面拉满了大红的囍字和彩花，还放了一张摆灵位的长桌。我扭头就能看到一张张黑白的遗照，这其中，一张彩色的小女孩的照片格外显眼。

再低头，姑奶正仔仔细细地检阅我身上的每一件衣服和细节。我今天穿的不过是一件普通的袄——颜色合适，并不显什幺丧气，头发扎起来了——还是说我其实不该扎的？姑奶的手猛地圈紧，锢得我几乎喘不上气，两滴水先扑簌砸了下来——“方方要是能长到你这幺大就好了……”

她自顾自地哭了一会，眼圈血红，几乎要把我当成她那死去的孙女，却始终不看我一眼、不听我一句话。又听了一些别人安慰她的话和好些对那凶手的咒骂，姑奶被人劝着喝下些茶水，终于肯松开我的手。谢天谢地。我看向照片，那女孩只是甜甜的笑着，并不了解刚刚发生在这里的任何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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