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冷

-----正文-----

1.

北方的除夕是寒冬里炽烈的火。

2.

四处被偷偷点燃的爆竹与黑夜里嚣张又绚丽的烟花将冬日的寂静暂时驱逐出境；街巷里藏不住的香气正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宣判——这个季节独有的冷漠被热闹的人们轰轰烈烈地流放了。

3.

这份热闹并没有传进某间小公寓。

方雀娴熟地给自己下了一袋速冻饺子，随手用醋和酱油调了一碟蘸料，端到客厅，电视机里是春晚的声音。

他大口吃着，坦然自若，仿佛全然听不见外头的声响，看不见即使隔着窗帘仍霸道透着光亮的烟火。

方雀并不觉得自己和这个城市里的其他人有什幺不同：他们一样吃着饺子，看着春晚，过着除夕。

一个人才是常态。

就像热闹无法左右冬天的去留。

他这样想着。

4.

饺子很快吃完，离零点还早，冰箱里剩着一打凑单用的啤酒，方雀平时并不喜欢喝酒，但今天总归比平时特殊，他准备下楼买点卤味，也算是一种庆贺。

除夕夜的街道格外冷清，家家都在过年，仍开着的店铺所剩无几，卤味店的卷帘门也不出意料地紧锁着。方雀已经出了门，并不打算空手而归，索性往远处走去。

街道的另一头被墨色吞噬，在不时绽开的烟火下隐隐约约能看得真切些。鞋踩在地面上的声响在空无一人的路上更加清晰，还混杂着居民楼里传来的又闷又响的笑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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