枇杷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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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年后我再回大院时，桃树已经被移走了。移去哪里不清楚，整个椭圆的花园被拆分成三个四四方方的花坛，三棵白兰在里面耸立着，最右边的一棵树皮开始发白，顺着主干看上去，叶子已经开始凋零了。我想起家附近也种了一棵白兰，从搬家时移到屋子旁边，现在已经有三层高，雨天时叶子附在树枝上，只有白兰花把香味递进屋子里。也不知道这一棵来年还会不会开花。

以前花坛用粉红色镶白的石头围着，如今换成灰砖。近两年说是整改市容，解放路的招牌被卸了个遍，再挂上的时候都是红棕色打底的木头漆，原木色的行楷洋洋洒洒地标出店面的名字。像大院这种老社区也一样，有一段时间挖掘机从早工作到晚，说是要整改管道线路，连带着重刷老房子的墙面。整改完，这整个下城区变成灰蒙蒙一片，说是一种简约大方的设计理念。

太久没回来，除了单元楼门口那株枇杷树和两棵秋海棠，其他我都已经不认得了。

快到年底了，有好多手续要办，房子只是其中的一项。下午要去保险公司，单位最近的年金在审，好几笔税单在财务表底下压着没来得及过。声控灯亮起来的时候我想起来，这一片老社区因为建了新能源站，加上原本全国都在推禁烟的法规，已经禁烟很久了。把烟踩灭了包进纸巾里我才继续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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