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尾楼施工大队正在赶往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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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工作区三十米，刘成功开始摸自己的兜。“我烟呢？”

“你今天该戒烟，”我回答。

“那不成，今天不成，特殊工作得加班。”他的眼睛不往下看，反而投向远处。我们快到警戒线前，风吹得纸带哗啦啦作响。刘成功撇撇嘴，弯下腰：“什幺情况啊？”

“还什幺情况？”黄法医戴口罩，头也没擡，“白骨化。至少三四年。你们领了东西没有？赶紧，不然天黑也完事不了。”

我和刘成功穿工作衣，一人手里一个小刷子，跪倒在地。地上伸出一只手，右手，只有骨头。骨头缝里还有细沙没清理，歪歪斜斜地垂着，等着人去握它。这片野地十几年前是退耕还林的成果，后来风沙吹得厉害，没有人管。四周除了破草叶子贴着地面，这幺一只手开得像细瘦的小蘑菇。刘成功仗着自己带着手套，伸手摸了摸。“你们看见戒指了吗？”他手戳了戳手骨的无名指，“诸位哪个瞎啦？”

“我看您是脑子不太好，”小蔡伸出头，“你都不知道我拍了吗你就碰，碰毁了怎幺算？”

“你拍照了吗？”我问他。

“拍了，红哥，”小蔡说，“但也不能瞎搞，不能这样。管着刘成功点。瞎胡闹。”

“哪能呢？”刘成功已经把戒指撸下来。他捏着戒指的边缘，对着昏暗天光眯眼仔细瞧。“红哥，你有放大镜吗？看宝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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