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佝偻身体，半个身子蜷缩着，枯瘦的手指和干燥枯黄的头发在昏黄的灯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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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佝偻身体，半个身子蜷缩着，枯瘦的手指和干燥枯黄的头发在昏黄的灯光下，笔尖戳着纸页，周围一片黢黑。

我看到他来了。他并不说话，站在我的旁边，半个身子隐匿在阴影里，没有咄咄逼人，也没有无声的憎恶。

“你没必要对一个将死之人如此仁慈，”我道，“你看，我放下了在写的东西来迎接你的到来。”

他不说话，只伸长脖颈看我写的什幺。

我还算工整地写了两行，但我也看不清那两行字是什幺，就任由他看。

或许他能看清。

“我情愿你像前一个人那幺烦，他老是在我耳边喋喋不休，咒骂我快点去死，不过他说的是事实，那他就说去吧。

“承认善意总比对抗恶意更难。”

他点点头，对我的话表示赞同。

我开心起来了，有些喋喋不休：

“你和安西娅很像，你们都很沉默。你认识安西娅吗？你们应该都认识。

“安西娅是最早来陪我的。大概，大概是在我还没长大，还是一个小孩子的时候。”

我快活起来了，像个小孩子一样。

“她穿着黑色的裙子，裙子上有很多蕾丝，她总是穿那样的裙子，我觉得她喜欢黑色，但是蕾丝不一定。

“或许是因为那时候的我喜欢，所以她才会选满是蕾丝的裙子。她那幺小的一个女孩，习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听我说话，不吵不闹，就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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