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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彷的故事
-----正文-----
飞行者没有家,他们生来就是要漂泊流离的,所以离世没有特定的地方和仪式,在哪里沉睡,就在哪里安葬。小白被埋在一棵巨大的圣婴树下,那里有虫鸣鸟啼,有林中野鹿,也有姹紫嫣红,我祈祷小白不会感到孤单。
我站在圣婴树下,其他飞行者已经来过了,但我想最后一次和小白好好道别,只有我和他。我想起我们还在那片林子里的时候,每次离开,我都担心会再也找不到他,现在,我真的永远见不到小白了。
“你为什幺要那样做?”其彷悲伤又尖锐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转过身,其彷的脸上笼罩着很深的阴影:“他根本不适合飞行,为什幺你要把他带到大队?他本来不会死的。”
“所以你让他离开了候堤?你知道他有多渴望飞翔吗?把他心中残存的希望都抹杀掉,这样就对了吗?”我毫不相让。
他悲哀地望着我:“我们就是这样的,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谁能飞得更高更远,谁能在天空中生存得更久,谁就是胜者。小白太单纯善良,他不适合这种生活。”
我想反驳,但我知道他是对的,我强撑着说:“你不知道他有多羡慕你。”
“我也羡慕他。”其彷的话让我瞪大了眼睛。
“我知道小白羡慕我,在候堤时就知道。但天空的生活,残忍又冷漠,充满狡诈和离别,我不喜欢。大家都告诉我我会是个出色的飞行者,所以我成为了,其实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成为一个怎样的人。但小白……带着翅膀,却不会飞……他一定比我更加迷惘吧?即使这样,也还是努力地寻找可以容纳自己的一小块地方,所以我告诉他,成为一个不会飞的飞行者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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