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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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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凝视一颗蓝色大海里的黑色头颅

-----正文-----

我讨厌一切出格的东西,一切太过扎眼的东西,包括染过的头发,纹身,鲜艳的衣服和指甲。

但是世界的浪潮汹涌,我的喜好被淹没在人潮里,没个性、刻板的标签从四面八方飞来牢牢粘在我身上,仿佛永远的黑色短发和黑白灰T恤阻碍了世界文明发展。纵然我喜好明确、爱憎分明,我也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不干涉他人的选择权,但世界并没有因为我的守规矩而放过我。

事情发生在周四早晨。短暂的睡眠使爽朗的清晨显得有些混沌,我和往常一样,刷牙洗脸喝咖啡,出门。然后,世界就不一样了。我在楼道碰上了遛狗回来的邻居,一个清闲的家庭主妇,和往常一样热情地同我打招呼,她的金毛乖巧地坐在脚边吐着舌头。我的表现也许非常糟糕,我能想象自己僵硬的表情和苍白的脸色,就像无数次从镜子里看到的那样。这些,不仅因为昨夜睡眠的缺失,更因为某种颜色对眼睛刺激导致的大脑和心脏的不适。

这位向来较为保守的主妇,竟染了一头蓝色的头发。

如果我此刻因为这些许不适折回家,睡上长长的一觉,可能一切都会不一样。但现在我并没有意识到我该逃避了,我选择忽略心脏的不适,继续上班。接下来,我看到了永远忘不掉的场景。

小区门口一大早就眯着眼抽烟的保安,街道旁卖早餐的手脚麻利的小摊贩,熙熙攘攘涌向过街天桥的人潮,路口皱着眉等红灯的司机,我目光所及的所有人,全都拥有一头刺眼的,蓝色头发。或短或长,或直或弯,有些柔顺有些干燥,仿佛每个人的头发还拥有属于每个人的特质,但没有例外地,那难以忽略的蓝色刺痛我的眼球,也导致了大脑的钝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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