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娟回到住处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金牙叔的来电。

“阿娟！你妈妈进医院了！快点过来！”电话那头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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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娟回到住处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金牙叔的来电。

“阿娟！你妈妈进医院了！快点过来！”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焦急。

什幺？进医院了？怎幺回事？带着疑问赶到医院的阿娟，见到站在医院门口的金牙叔，他正皱着眉头抽烟。

“她怎幺了？”阿娟问道。

“先进去再说吧。”金牙叔猛吸一口烟，然后把烟头扔在地上踩了踩。

阿娟跟着金牙叔来到病房，妈妈正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似乎是睡着了。

金牙叔把阿娟拉到走廊里。

“我去找她的时候，她昏倒在地上，我就把她送过来了。医生说，她已经是肺癌晚期了。”

“肺癌？”

“嗯，半年前查出来的。她也没和你说吗？”

阿娟摇了摇头。

金牙叔叹了口气：“医生说，已经没法治了。”

阿娟有些懵，这突如其来的噩耗让她觉得仿佛身在梦里般不真实，但是当她坐在妈妈病床旁，摸到她的手时，温热的触感提醒着她一切都是真的。

看着妈妈，阿娟的心里五味杂陈，眼前躺着的这个女人，面容消瘦，面色晦暗。这些年来，她们之间仿佛始终隔着一堵墙。对她，阿娟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恨的。现在妈妈变成这种光景，她就算拍手称快也不过分。但是，阿娟发现，到最后留存在她心底的唯一情绪是可怜。其实这些年来，去看她，给她生活费，都是因为可怜她吧。阿娟叹了口气，她听别人说过，有些人投胎来到人世是来讨父母的债，而有些人是来还父母的债。自己应该是属于来还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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