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如面柳如眉 对此如何不泪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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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他。

王笙是王生。

自出生起，王笙觉得自己应该是个男孩。她有蕾丝的头饰，碎花的连衣裙，锃亮的小红皮鞋，妈妈爱她，每天都热衷于打扮她，她有比别人更多的漂亮衣服与饰物，但她觉得自己应该是个男孩儿。

小学时，学校要求穿校服。王笙上一所贵族学校，男生的校服是端正的衬衫与休闲西裤，女生则是格裙与蝴蝶领结。为了格局美观，每层楼将厕所分布于走廊的两头，男厕在走廊的东边，女厕在西边。不同的课室与两个厕所的距离有所差别，王笙所在的班级离男厕最近，自然离女厕最远，毫无近路可抄。这栋教学楼按现在人的眼光来看，其实也全无设计可言，只因学费贵，噱头足，且附近的贵族学校就那幺一两所，才有众多有钱人家买账。

王笙常常想走进男厕。

不止因为近，她觉得自己就该上男厕。女孩儿都蹲着尿尿，王笙觉得怪。每次下课铃响起，女孩儿们一窝蜂涌去厕所，王笙就慢慢起身，轻轻把椅子推进课桌，再慢条斯理走出教室。走廊很长，王笙走得很缓，在所有奔跑笑闹的人流中，她像一尾随波逐流的鱼。

当她走到女厕，大部分同学都已经出来了，只有寥寥几个。王笙走进最末尾的一间，关上门，站着，什幺也不做。她想象着，解开裤链，而不是裙子，站着，而不是蹲着，墙上有她想象的便器，她是个男孩儿，她应该站着小解，男孩儿上厕所也该比女孩儿快得多，王笙很快就从厕所里出来，洗过手，回课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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