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妄想而生的病，只有死亡能治愈。

-----正文-----

一

这次病得比以往难受，大夫来来回回换了好几个，我也躺在床上快半个月了。父亲也不再色厉内荏，言语温和，关怀备至，让我有些不习惯。

今夜的冷风带着雪花吹开了窗户，在姐姐关上之前我总算是透了一口屋外的空气，冰凉里清爽芬芳。

长辈也不催看书写字，都说要我好生将养。我听着这些关心，擡眼见到的却是眼眸里的阴霾，我能说什幺呢，也只能是谢谢还有笑着答应吧，我没有扫别人兴致的习惯，即使知道对面言不由衷甚至口蜜腹剑。

不知是不是吹了风，身子觉着冷，但全身不似往日那般沉重，在姐姐的目光里坐了一阵子，便又要被藏到被子里。可是，我今晚不愿意，我还想看看天上的星宿，想看一看水面上浮起的那层薄冰，还有明早在草叶间滚落的眼泪。

我还是安分躺下，不是我执拗不过长姐，而是她憔悴的脸上眉头皱起，我的任何言语便都是我的罪行。我或许，是罪有应得，人为阶下囚，便不能有半点怨言。

长姐在烛光里低下身来，帮我整理额前的头发，唇色有些苍白，说了几句话，便阖了我双眼，起身吹了蜡烛，消失在门口的星光里。

二

被窝里闷热，身上出了几层汗还是不痛快，带着雪的风被窗户拦在屋外徘徊，我也不敢探出被子半点，我睁开了双眼，什幺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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