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

回忆好像有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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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沈栖迟很少像现在这样一个人安静地走一会儿。到了柳城的时候已经傍晚了，江边的水流潺潺，晚风顺着天边划过，沈栖迟听着行李箱拖在地上的咕噜声和马路对面寺庙的诵经声音，忽然觉得，今天实在是一个不多得的好天气。

柳城四季如春，好像从来都不存在什幺春夏秋冬，彼时正是茂城里的裹着毛衣和棉服的日子，而在这里，却有春上枝头，云卷云舒，绿树浓荫下飞来蝴蝶纸鸢。他甚至还能听见藏匿在茂密树桠上的鸟鸣。早上大概是飘过小雨，石板路上还有几个未干的水洼，夕阳在那一湾浅浅的水塘里涂抹出橙黄的色彩。

恰好走到疏阳巷前，不同于外头的冷清，深深浅浅的小巷里张灯结彩，早一个多月就有了过年的气氛。小孩子们扯着炮仗在巷子前噼里啪啦地放着，叫喊声比炮仗还要再大上好几个度。

他往巷子里走去，送牛奶的车停在墙边，老汉骑着三轮车在窄窄的巷子里飞梭，孙姐举着喇叭看着她那一小处杂货铺，后院里的鸡伸长了脖子叫，喔喔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孙姐也没理，瞧见他过来就激动地同他打招呼。

好像什幺都变了，又好像什幺也没有变。

巷子里仍是有五点半就敲门送报纸牛奶的鸭舌帽小哥和夜晚零点准时敲响的铜锣。但是青石板路变成了沥青路面，红砖砌的矮墙变成了高高的泥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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