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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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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

-----正文-----

“你不跟上来?”柏西禾在远处喊着。他以为相叶会直接跟上他而不是愣在原地。

“我想走。”相叶也喊回去。

“回来吧,明天一早就带你走。”

“真的吗?”

“答——应——你!”

这声呼喊带给了相叶极大的自信,就像有神明的庇佑使他不再受到伤痛和害怕,他大步地走回柏西禾的身边,同他回去。

到了房间门口,还是各自分离。相叶没有挽留,仅一个夜晚,伤痛也无法留下痕迹。只要度过这个夜晚,他便安全了。这是他的自以为。

相叶打了一桶水,纯白衬衫被折了几折的箍在手臂上,月光照进湖水,趁着几层微波,可以望见近而立之年的男子癯瘦的身躯。偶有水光闪耀在他小臂上,那是非但看不出肌肉,甚至有些瘦的脱骨的小臂。加上半是泥土半是湖水的衣物在月的辉照下几近透明地呈现出一份病态的美感,这是久不出门才会拥有的肌肤,白嫩得发青,美则美矣,却如同冰封已久的腐肉,重见天日。

相叶打算朝圣般对待明日的离别,整个夜晚,他为自己清洗,为自己的衣物清洗,甚至清洗了自己那破败凋零的房屋内的杂草和蛛网。

他满怀着希望度过了这个夜晚,不然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度过。一个人应该如何度过恐惧?那份对上帝的执念燃起的力量或许可以重整辉光,手握十字架,哀哀祷告。无神论者痛哭涟涟,只能借着一份内心的渴望度过漫漫长夜。他们得救后,人们欢呼,人们泣涕,无人问晓那名叫希望的种子,究竟何时种在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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