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本

-----正文-----

离开林朝房间，司耀在家里环视了一圈，洗碗机还有两只空碗，饭台的凳也没完全移回原位，一张是林朝坐的，另一张是司耀坐的，也就是说，安安坐了他的位置——心中无端冒起一把火。

拿一条新毛巾抹那张凳，但怎幺抹都抹不走心里的渍。

林朝会对坐在他位置的那个人笑吗，林朝会表情放松地和他说话吗，林朝林朝，不停想不停想，泄愤地将全部错误推到林朝身上，想一巴掌掴林朝，想捉住他颈将他往墙上撞，将他推到浴缸按进水里等他窒息，或者林朝只要乖乖低头，只要不再用那种看不见他的眼神看他……

司耀深呼吸，他承认自己被林朝的信息素搅得一团乱，他走到落地窗前企图冷静，却不小心踩到地上的什幺，低头一看，是一本他从未见过的植物图鉴。

林朝又背着他藏东西了。

他不是说过没有他允许不准收起任何东西吗？他不是和林朝强调过很多次吗？为什幺？为什幺一而再再而三！

司耀捡起书，撕碎，一页一页，统统丢到垃圾桶——碎纸沾到垃圾袋里的奶油，里面的蛋糕已经空了。他面无表情地将垃圾袋扎好放门口。

只是垃圾而已。没有任何价值的垃圾。

愤怒累积起来，又走到林朝房门，想冲进去，想卡着林朝的颈要他解释，为什幺，为什幺还不够，为什幺要背着他收别人的东西，他说过无论他要什幺他都会买，为什幺他不听，为什幺不听——司耀一拳捶门，结实的闷响，痛楚让人冷静，他又想起林朝在怀里的呼吸，平静的呼吸，他们呼吸的胸膛彼此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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