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的梦

-----正文-----

林朝不见了。

司耀甚至不知道林朝什幺时候不见的，因为他已经好几天没来了。问护士人在哪里，护士说转院了，问为什幺没有通知就擅自转院，护士说请稍等。等来等去等不到答案，但也猜到是谁动了手脚。

打阿煊电话，林朝是不是在你那里。

是啊。

他现在怎样？

和之前一样。

有没有醒？

没有。

我知道了。

司耀挂断电话，木然地开车回家，推开家门的那一刻，他想起从前，林朝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回头看他。撇除脑海这一印象，进厨房，煲汤煮饭，一人份，端出饭台，机械地咀嚼。

生活好像毫不受影响地继续，收拾餐具，清洗，抹干净厨房灶台的油烟，将洗洁精和抹布摆回原位，又回到饭台，摊开电脑，思考下午会议的内容要怎样落实。

假设林朝不会回来了。不要假设，他要将林朝彻底排除出自己的生活。不要擡头。不要看林朝在对面写字的残影。但偏偏又记得清楚，林朝写字很用力，笔尖压到字帖有凹痕，好像盲文——林朝擡起头看他了，但又怕他发现，于是假装放松肩颈看窗外风景，视线从他身上移到窗外，对着窗子出神。

敲打电脑一阵，司耀也觉得脖子酸痛，扭头看窗外，他看到玻璃窗上有他完整的身影，他的家，灯光下的家，完整地映在落地窗上，林朝看到出神的，原来也是他——立刻扑灭推想，但所有的毫不在意开始变得欲盖弥彰，思绪变成流淌的触角，每个尽头都是同一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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