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旧伤疤

-----正文-----

顾良娣在马车上睡了片刻，他回到王府后，第一件事儿没有直接看望小福，而是去了主院后面不远的一个小祠堂。

这个祠堂挨着西院的“云色阁”，每个月总有几天顾云之会待着这里生活而不是去前面的主屋。李秋岩知道其中原因，劝过几次便也不再多说，只能由着顾云之的性子。但他自己却一次都不肯过来，甚至有时候急着找顾良娣去前院也是遣了侍从来叫他，宣王本人像是对这儿颇是避讳。

“阿娘来陪你们。”顾云之进到祠堂后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坐在屋子正中央的那把梨花木椅上，微微擡起下颚看着供奉在高台上的送子观音。这个观音和寻常寺庙的观音一样的丰神俊秀，眉目慈悲，唯独眼睛有细微不同，他没有看向前方，而是眼帘垂下三分俯瞰着莲花座上的三个顽童。

最小的一个似乎刚出生不久，浑身粉红，坐地憨笑，观音左右脚边各有一个穿着红肚兜的孩子，约幺都是一岁左右，一手抓着拨浪鼓，一手拉住观音的白色纱衣晃悠悠地站起来，都在与一脸慈悲的仙人对视。

“他不记得的，我都记得。他不愿意提起的，是我这辈子的心结。”祠堂里的烛光晃动着，明明暗暗里顾云之的表情一部分被模糊了，一部分又被无限放大，他的悲伤与哀痛再无需隐藏，成百上千倍地奔涌而出将他一次又一次地拉回到过去的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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