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意滋生，我们在里面生存。

-----正文-----

“我花了好久去变成一个正常人。”纪子青说话的时候还在悄悄用眼睛去瞟那听快要融化的啤酒，水珠滚落，摔出灿烂的花。

他好像已经完全不会再因为这些回忆感到难受了，说出来的时候就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他向我描述的那个支离破碎的童年日记，让我没办法把它们和纪子青联系在一起。

原来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经历，但不是每个人都会固步不前的。

如果我没有遇到纪子青，我应该还是下水道里的老鼠，垃圾桶里的苍蝇，深沟里烂泥里阴郁缠绵的霉菌，臭味烂味会年复一年地滋生漫延，我只会望望头顶看不到的天空，自怨自艾等待应有的死去，或者期待死去。

他还在讲，像是要一口气把自己的心都吐给我看，好让他自己安心——他没有隐瞒我就不会消失。

“傅谨行把我送进了疗养院。”

“他和我一起办了休学，然后日复一日地陪我在疗养院里，练习如何去当一个正常人。”纪子青看着我笑笑，我发现他嘴角两边各有一个浅浅的梨涡，嵌着蜜一样甜，我却觉得难受。

“我那时候已经会笑了。就是把嘴角牵起来，上扬。只是笑的时机不对，总让人觉得奇怪。他教我去看不同职业的人都是什幺样的，眼睛，眉毛，嘴角，一切细微的动作，一切成为正常人的细节。我学会了这些，所以我和他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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