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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正文-----
天幕灰白似乎将要降下雨来,阳光晦暗,朱红的宫墙接连着青灰的砖瓦,裴延双手捧着新领到的衣服微弯着腰缓缓沿墙角走。走得久了,他会悄悄擡头看一眼天际,云虽连成一整块,却还会透出闷橘色的光华,那是旭日在其中的挣扎。
“青宫就在前头了。”走在裴延前头的灰衣内侍突然说。
裴延闻言稍稍擡起眼,恰好能看到前人尖瘦的下巴,赶忙将腰更弯下去些:“辛苦贵人了。”
“别了,我也受了别人托的,少说些客套话。”灰衣内侍咧着嘴笑笑,后就再没说话。裴延也就只静默地跟着走。
灰衣内侍斜斜走到青宫的角门前,与当值的内臣低声交流几句,偏头对着裴延道:“进去吧。”
裴延对着那当值的内臣微微点头,然后钻进角门中。灰衣内侍斜眼瞅着裴延的背影,对那当值的内臣道:“嘿,让他别客套,他还真就招呼都不打一声儿。”
当值内臣对那灰衣内侍摆摆手:“新来的罢,别计较了。快去快去,别挡在这儿。”
灰衣内侍连连点着头:“说的是,小人这便走了。”
裴延照着先前说好的去寻厢房,却不知往哪走,生怕乱闯进自己不该去的地方,斟酌半晌决定留在当地。许久,方才的当值内臣走进来,见裴延仍在原地站着,不由笑道:“当时找不到地儿了就别这幺忙着进来,都不知道问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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