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动不动，一个人缩在沙发的角落，两条胳膊抱住膝盖，是那种很小朋友的坐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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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家里的米都留着给晏寻熬粥，我自己吃从超市搜刮出来的豆子罐头。

晏寻看我吃过一次豆子罐头，我给他尝了一口，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下一次就硬要把我端给他的粥推回给我。

我推回去，他又推过来，我被弄烦了，一下子起身推翻了桌子。

瓷白的碗在地上砸得稀碎。

晏寻好像被我吓住了，怔怔地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拿着一个孤零零的勺子。我自己心里其实也有点发虚，但还是冷着脸说：“再不听话就不要你了。”

这场景似曾相识，只不过角色相反。

晏寻和我一个高中，那时候我们并不认识，只是都听说过对方的名字。

后来到了大学我们才走到一起。

我脾气不好还挑食，两个人一起吃饭的时候总喜欢把不爱吃的东西夹起来扔到晏寻碗里。晏寻也不恼，一根一根好脾气地吃掉，最后剩下一点再夹回我碗里。

“要营养均衡。”他像个老妈子似的说道。

他对我比我对他可有耐心多了。

我去厨房拿拖布，等回来的时候发现晏寻已经把桌子擡回了原处，地上的瓷片也捡起来摞成了一摞。

我站在那里，“晏寻。”

他一动不动，一个人缩在沙发的角落，两条胳膊抱住膝盖，是那种很小朋友的坐姿。

我又道：“季辞。”

我对着他叫了我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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