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穿透皮肤，渗入骨骼，沿着血液与脉搏，最后来到了我的心上。

-----正文-----

7

晏寻似乎察觉到我心情不好。他很乖地吃完晚饭，然后轻手轻脚地溜进卧室，对着我发出含糊不清咕噜声。

像是幼犬犯错时的叫声。

尽管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幺。

我不应该和一个病人计较，我这样告诉自己。我应该立刻坐起身安慰他，轻柔地告诉晏寻他没有做错什幺，我们会像之前的许多个夜晚一样，我会给他讲一些我们以前的事情，然后哄他睡觉。

我这样想着，可是我什幺都没做，我只是安静地躺在床上，像一尊沉默的雕像。我闭着眼睛，默数着自己的呼吸与心跳，竟然从这样枯燥的小事中感受到了些微的快乐。

晏寻没有得到我的回应，他不敢上床，于是委屈地蜷缩在了墙的角落。那里有一块垫子，是我找到他的第一天给他的。那时他对什幺都害怕得很，不肯上床睡觉，于是我给了他一块垫子让他睡在墙角，直到一周后，他才慢慢相信了我。

现在他又回到角落了。

这都是我的错。

我转了个身，不再面对他蜷缩的墙角，眼球在薄薄的眼皮下疯狂跳动，我半侧着身，用一只手死死按住太阳穴，企图遏制住越来越猛烈的头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大概是睡着了，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我行走在云端，眼前都是浓稠的雾，里面饱含水汽，像一张张湿冷的蛛网扑在脸上。雾一直不散，我跌跌撞撞地走着，精神像一根绷紧的弦，下一瞬，我一脚踏空，千钧一发之际，我用另一只手抓住了不知道什幺时候出现的护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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