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个晚安

-----正文-----

公爵已经连着几天没有回来用晚餐了，魅魔在他斗篷上嗅到圣烛的熏香，那是让他本能厌恶的味道。他因此避开公爵的怀抱，期期艾艾地问他：“先生，您去了哪里？”

“教堂，那个新来的小神父邀请我去听礼拜。”

“我的小母猫，撒旦对你说了什幺？这样闷闷不乐。”公爵只在某个夜晚一时兴起问过他的名字，见他不想说便再没追问过——反正唤他时用的从来是些狎昵的称呼，这就是人类表达亲近的方式吗？

德文希尔、德文希尔，魅魔把这个名字咬在齿间，这是第一个与他长久亲密接触的人类。鲜血的香气日夜烧灼着他，但他现在不想杀死公爵了，他这样想。

只要每天获得一滴血，他就可以用腐败的心一直爱他。

“先生，我不喜欢圣烛的气味。”魅魔有点突兀地开口。公爵显然愣了一下，随后丢下手中的外袍，走过来揽着他大笑：“好了，我的小乖乖，上帝的敌手，撒旦的子民，我以伟大的坎特伯雷家徽上的雄鹰起誓，我将永远忠诚于你，直到地狱尽头。”

公爵掐着他的下巴吻他，仓促间魅魔没收好的犬牙划破了他的舌尖，于是他们得到了一个血腥味的吻。

当流言蜚语再次像飓风一样刮遍公爵治下的州郡，也许从公爵身上越发浓烈的圣烛熏香就能窥见真相一角，只有城堡内部尚维持着奇怪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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