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是最厉害的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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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显而易见，只是我偏要当着他面问，却不知道我这样做到底是想扎他的心还是我的。

凡人修道求长生，修道者证道求飞升，待其飞升成仙后仍受天道束缚。即便是崇华，也是不能违逆天道的。他挡在我身前时，一分抵抗都未做，结结实实挨了那道天雷，元神也被劈了条纵深的裂缝。

人、妖、仙都有元神，元神俱灭就是真的灰飞烟灭，再也回不来了。元神被劈上一劈，大罗金仙也束手无策。他是天下最厉害的神仙，从前是，以后也是。如今却因为我沦落到了这样的地步。

我不敢想象他为了把濒死的我救回来花了多少代价，竟落到灵力枯竭的地步。那枚玉佩里显然是他剩下的全部灵力了。他今日半夜潜入我房中，恐怕是想单方面与我诀别。

我气得浑身发抖，嘴唇止不住地发颤，眼泪想流却流不出，一阵阵地干疼。一时恨天道不公，又恨崇华将我蒙在鼓里，最后恨上了我自己。我确实是个灾星，违逆天道终究不是什幺好事，我的出生害死了我母亲，天劫又害惨了崇华。

我才是悲剧的源头，但我又做错了什幺呢？

崇华伸手环过我的肩，温凉的手覆在我的背上，低声道：“我是自愿的，砚青。”

我看着他开开合合的嘴唇，每个字我都听见了，却不知道他在说什幺。人越是恐惧什幺，就越逃不开什幺。崇华孤身离去的背影和身殒的场景在我脑海里交替出现，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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