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一张五官模糊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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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敛竟然对我笑了笑，不用说，这肯定是我头一次看见他笑。这个表情在他脸上是这幺金贵，不到情之所至绝不拿出来分享。我心跳快得要逼我流出眼泪，再也听不清他说些什幺，我慢慢靠近他，轻轻复上他的嘴唇。房间彻底静了下来，他的脸上流露出类似于困惑的表情，不过没有打断我，他很平静，倒显得我的激动有些自作多情。我在他身上靠了好久，他才推开我，没用什幺劲。我恍然从梦中惊醒，踉踉跄跄跑地回了二楼。第二天，我没精打采地睡了一整个上午。我趴在桌子上，看着其他人都三三两两的去了食堂，殷敛就带着饭来找我。他拉出我前面那个人的凳子，和我面对面坐了。把打好的饭放在桌子上，他让我快吃，我拿起筷子，挑起一粒米喂到嘴里，回答他“吃了。”他无言地接受了我的耍赖，用勺子舀起一勺送到我嘴边，“啊”了一声。我含住勺子，在他想往回拉时又用牙齿咬紧，他也不急，只是盯着我看。

直到我们毕业，我和他的共同生活才结束。殷敛出国继续读大学，就和他爸爸一样，而我留在原地，偶尔帮着家里管一些零碎的帐。刚分开的时候，我们联系不断，几乎每个月要通三四次书信。后来一个一月一次，半年一次，随着周期的变长，我们感情也被时间从烈酒冲成了淡水。就算我在信里写自己找到新的朋友的事，殷敛也只是不闻不问。他又恢复了正派高洁的样子，我终于明白妄想打破他的面孔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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