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小盛接了一个吻，一个不带一丝情欲的吻。

-----正文-----

人有三次死亡。

第一次是肉体死亡，象征着他一生的终结。第二次是葬礼上的举办，象征着他社会地位的死亡。而第三次则是当他被最后一个人忘记的时候，他才真正地离去了。

殷国耀的葬礼我办得漂漂亮亮，没有人能挑得出一丝毛病。他在我这里已经死了三次，但我只想知道小盛什幺时候能看到他的第三次死亡。

葬礼是在星期六举办的，我不想小盛为了这幺一个人需要在学校请假。我从葬礼场地开车回来时，小盛坐在副驾驶上，眼底通红，但依旧没有一滴眼泪。

我从浴室出来，发梢还在滴水，我没有吹头发的习惯，因为吹风机的声音实在是令人烦躁。我刚准备找块吸水毛巾擦一擦，就看到小盛坐在我的床上——半个屁股挨着床沿，两条腿耷拉下来轻轻晃着，很明显也是刚洗过澡的模样。他以前是不会这幺小心翼翼的，我想。

我仍然按着计划行事，擦着头发坐到了小盛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与他之间隔着一米多的距离，不说话，也不特意去看他。

我在微长的湿漉头发缝隙中瞥到了他顿时紧张起来的神色，然后他做了一件完全超乎我计划之外的事情，在很久很久以后我依然能清楚地回忆起他现在正在做的事情——他认真的一件一件脱掉了自己的衣服：半披着的校服外套，宽松的短袖体恤和睡裤。他脱得很慢，仿佛这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最后他全身上下就只剩一条纯黑色的四角内裤，我私心和他买了同款的内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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