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了一夜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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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了一夜的猫。

头天晚上，好像天黑还不久，就传来了那种此起彼伏的、凄厉的、痛苦的、贪婪而又凶恶的猫叫。那叫声与其说是像求偶，不如说是像决斗、像凶杀、像吃人。这叫声使得殷炔的手一抖，把一个陶瓷杯砸在桌角，磕了个难看的角。

王毓华拿着扫帚跑出去，白色的睡衣被风鼓起一个大包，扫帚打在地上，扬起一片细碎的灰尘，猫在脚间蹿，她就甩掉碍事的拖鞋，赤着脚踩猫闪躲的尾巴。凄惨的猫叫惊破夜色，她好像总算喘过一口气，拖着扫帚走回去，在一楼和二楼交界处的楼梯上坐下来。她的十八岁小儿子正好从房间的窗户里看到这一幕。王毓华把手里的东西一丢，看了一眼内屋，小儿子房里的灯还亮着，她大声嚷："这晦气的猫，一到晚上就叫唤个不停，今天就打死，看你明天还敢叫。"

殷炔躺到床上去，闭上眼的时候一声一声凄惨的猫叫在脑子里打转，不是在王毓华出去之前那种呜咽到微乎其微的声音，脑里的全是她在打的时候猫发出的能让头皮发麻的尖叫。他翻了一个身，缩成一个特别奇怪的姿势，恨不得把头塞进肚子里去，他觉得自己被打死之前，大概和这猫叫得一样惨。

桌上放着王毓华在八点准时端进来的牛奶，他只喝了一口。牛奶腥的很，会让他想起一些奇怪的东西。比如血，或者是不小心飚到脸上的精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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