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近前，让他擡起头来，黑发男孩儿顺从地照做。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正文-----

她再一次从深梦中醒来，右手指紧握得发痛。剧烈的喘息惊醒了地铺上的人，那姑娘赶紧滚起来，帮她用力掰开僵握的手指，从扳机环里抽出来。

格洛克轻巧地跌落在地毯上，却似一记重锤，锤得那姑娘重重跌坐，扶着床头柜不住喘息。

“他们说你有病我还不信，如今看来却是真的！上满膛的手枪啊！你就这幺压在枕头底下，还夜夜梦游练握枪？”

李湖低头不语，静静张握僵硬的右手。

“你太可怕了……就差一点，不是你脑袋开花就是我血溅当场。你怎幺想的？”地铺姑娘心有余悸，抱起枕头被子，四处寻找拖鞋，“算了，空调坏了我也认了，横竖热不死人，在你这倒是难说！”

她“砰”的一声甩上房门，怒气像是有形的尾巴，犹在房间之内盘桓不去。

李湖沉默一会儿，拾起那支格洛克，以近乎神经质般的机械手势，将子弹一颗一颗退出弹夹，收进妆奁最下层。

“陈雒向作训司提交了报告，她认为你需要接受心理干预，否则无法参与后续任务。你怎幺想？”

“我不需要。”

男人翻看纸张的手微微一顿，挑起眼睫，轻声问：“为什幺？给我一个理由。”

“每一次的任务，我都成功了。上一次与下一次，并不会有什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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