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了色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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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谁打电话？” 身后人环住她的腰，半枕在她肩头，嗓子里夹杂着刚睡醒时的懒散，像个孩子般，贴在电话旁，探听。

山中万物被浸染了黑色，屋内暖黄灯光在玻璃上勾勒出他拥着她的样子。

阿生用指尖戳了戳，镜中他含在嘴角的笑，镜中月，水中花。

若“凡所有相皆是虚妄”，阿以，我恐怕着相了，着了你的色相。

“林以？” 蒋政疑道 “你们什幺关系？”

电话那头，声音虽小，但林以刚好听得清楚，他挑眉，看向阿生，问道“我们什幺关系？”

阿生有些好笑地看着他罕见的孩子气，回道“男人和女人的关系”

“蒋先生，我还有事……”话音未落，手机便落到了林以手中。

“蒋先生，春宵苦短，闲人勿扰” 林以回了一声，便挂断。

“你们刚才在聊什幺？” 林以问道，两人似乎相谈甚欢。

阿生并未回他，而是问道“阿以，你有去过夷区吗？”

“拍戏时去过，天葬就是在那拍的，我在梦中跟你讲过”

阿生忆起，那时他说他见到了天葬，黑鹰撕咬人的肉体，骨头在铁锤下融为泥土，人如此卑微，可人只有清楚自己卑微时，才是伟大。

她当时笑了笑，想，死亡啊，人啊，到底是何物啊，到底为何而来啊。

“想去？” 林以将她抱紧了些。“那里海拔太高，怕你不适”

阿生用手指抠了抠他的背，似是讨好，嘟囔着“可我还是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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