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肉

-----正文-----

贾斯汀望向手表，十一点三十分，一辆破车歪歪扭扭地从中央大道开了过来。

大雨仍下得急，冲得路面全是白茫茫的水雾，他周围没有别人，孤零零的一个，站在那不怎幺亮堂的路灯底下，车停在他面前，窗子摇下来，贾斯汀闻着一股大麻味。

“不赖。”他说。

那个司机下了车，接下他的包裹。

里面的东西有点坏了，他不应当那幺早地准备，红色染透了帆布包的表面，隐隐约约渗漏出来，又被雨水弄的乱七八糟。贴近闻，里面有一股腐烂的臭味，他看着司机提起那堆玩意儿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得精彩了许多。

“把毯子准备好，送到包裹后，就把后备箱的痕迹盖起来。”他说。

贾斯汀钻进车里，听见后备箱被“砰”得一声关上，过了一会儿，司机从另一侧上了车，车子被压得向左倾斜了一点。

“奎尔沃。”司机把袖口拉起来，向他伸出手，两个人都看见了那手指上沾的一点血迹。

车子重新开动起来，雨水顺着合不上的窗缝漏下来，贾斯汀挪动了一下身体，看见奎尔沃紧张地瞥向他。

“你这座位真难受。”他把一只手塞在屁股底下，摸了摸，座椅内瓤里有个硬疙瘩。

“大概是弹簧。”奎尔沃嘟囔着，“我就知道，这破烂货不值一文。”

他们接着没说话了。因为帆布袋里的腐臭味道同时飘到了两个人的鼻子里，奎尔沃握紧了方向盘，盯着前面被雨刷器来回刮动的挡风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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