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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我常常做梦,病人去世的场景反复在梦里出现。虽然在梦里也是很平淡的感觉,我知道我还是在为他们的离开难过。对于生死,我想我永远会被感动。他也在同一时间进入我的梦境。我们一起在梦里吃吃喝喝,有他在的梦总是轻松的。可惜的是,在梦里我们也没能约上一场球。

我非常矛盾,我觉得我非常累,又觉得我不该累,就好像我亏欠了所有人,我也不知道为什幺会这样。黎梁秋常常吐槽我,说我才二十九岁看起来比人家七八十岁还不好过,我只能笑笑,心里觉得他说得很对。

更冷的时候科里值班人不够,有时候一周有两个夜班。我常常觉得我又回到了当住院总的时候,睁眼闭眼都在医院。可能我看起来实在消沉,主任问我要不要去休息几天。云姐大着肚子还一样的上班,我实在是觉得还没到那个份上,而且并不是身体劳累,休息来休息去还是一样的结果。

黎梁秋快期末了,出来玩的次数也少了,我们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一天晚上他突然打来电话,问我在没在休息,叫我出去吃烧烤。那天我正在值班,去不了。过了一个多小时,他又打电话来问我ICU在那栋楼。我说在C区,没多大一会儿他就提着一大袋子烧烤来按了门铃。那会儿是夜里一点。我让他在外面等我一会儿,提着烧烤和热饮进了休息室叫夜班的护士们先去吃。我出去的时候他正在扯围巾,他说ICU的空调未免也开得太足了点。我指着对面手术室,说可能会有家属在外面等,太冷了受不了。他看着旁边长椅上垂着脑袋睡觉的人,放低了声音,跟我走到走廊角落里。他可能是跑了一趟,脸还有些红,加上这里的热气,整个人都在丝丝冒气。看着他我突然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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