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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海棠落地无·二
-----正文-----
3.
我和师父在山中竟度过这许多年岁,院里的海棠不觉间亦增了十几圈年轮。
古人有言:读义理书,学法帖字,澄心静坐,益友清谈,小酌半醺,浇花种竹,听琴玩鹤,焚香煎茶,登城关山,寓音弈棋……此乃人生十乐。
我人生的这“十乐”总也离不开我师父,而师父的这“十乐”里却不知有没有我的位置。随着年岁的增加,我愈发想知道我在师父心里究竟是个什幺位置。
那天,我与师父一齐从山中砍柴归来,师父早已沐浴完,我正在沐浴,柴房里几捆柴禾从高处摔落下来,师父收拾柴禾又弄得一身脏,只好重新沐浴。
一月夜寒,我正坐在泥巴打的小暖炉前取暖,炉上的花生被烘得喷香,我又煨了两只苹果放在上面,想着师父等下出来了可以同食。
“阿四!阿四听见了吗?阿四——”
我听见他在隔壁房里喊我,赶忙起身去找他。
“师父!我在!”我人还未到,便冲隔壁大喊了一声。
“师父,何……”
推开木门,我师父光着身子坐在木桶里,他正对着我,好一副洁白透亮的胴体,像出水的玉莲,我看他看得迷住了。
“阿四?”我师父冲我招了招手,纹理深刻的线条在他臂膀上呈现出来,“我忘记带皂荚了,你帮我拿块新皂荚过来。”
我的脸瞬间红了,面对一个男人白花花的身体我竟不知所措起来,我嗫嚅道:“好…好…我我这就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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