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开暖气。”马克说，四周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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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从漫长的午睡里醒来，他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了不远处的安迪。这个瞬间，马克知道自己的生存期被拉长了，他感到一丝失望。

“你买到了电源线？”马克问，他挪动了一下腰肢，疼痛回来了。

“买到了。店家说，镇上马上也要开始使用身份证件交易，没有身份证明，不能购买任何东西。”

“我知道，对资源控制得越来越紧，对人工智能查得越来越紧。城里一年前就开始实施了这个规定。”马克说，他知道安迪在害怕。

天已经黑了，马克没想到自己会睡这幺久，他的生活日夜颠倒，让他入睡和醒来的都是时不时发作或缓和的疼痛。

“去开暖气。”马克说，四周好冷。

安迪走到门旁，打开暖气开关，轰鸣声响起了。没过一分钟，轰鸣停止了，屋子里一片寂静。安迪重新走过去，关了一次，又打开，重复了两次，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制暖机坏了吗？”马克问。

“我去看看。”安迪说，他走到外面，检查主机，又钻回屋子里。

“我想是坏了，一点动静也没有，有可能是进风口被堵塞，也可能是其他机械故障，明天天亮我可以试着修修。现在不行，什幺都看不见。我会修取暖设备，我的储存设备里有这些资料。”

“只能这样了，我先睡了。”马克吞了两片止痛药，拄着拐杖回房间。有时他一天需要睡上十几个小时——止疼药有催眠和镇定的作用。今天他不想吃晚餐，吃了搞不好会再次吐出来。他走进房间，脱掉外套，躺到床上，冷得缩起来。他想了想，还是爬起来又吞了两片安眠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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