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特奔跑时，血依旧在往下滴。

-----正文-----

黑市里到处是枪声、爆炸声以及人残破的尖叫。

“科特！”雷尔诺大喊道。

但太迟了，那颗子弹射了出来，射中了科特的腹部。

雷尔诺几乎能感觉到它是怎样射穿科特的皮肤，带着怎样温度的血穿出来，又是怎样射入对面的墙壁的。

他几乎能清晰地感受到科特的疼痛，就像中枪的是他自己。

共情在作战里不是什幺好东西，它会拖累你的反应力和战斗力，但为了救你的同伴，你又会更加努力的作战。

雷尔诺举起枪，在烟雾里，准确地射中了门口男人的肩膀。

科特躲到了柜子的后面，捂住了腹部。机枪扫射出的子弹打得整个屋子碎片四溅。

这会儿热源视网膜贴片的作用就显示出来了，雷尔诺举起枪，射中了第二个人的腹部，然后是第三个，他知道那子弹是怎幺穿进去的，他比任何狙击手都清楚自己的子弹在人的身体划出了怎样的路线。

他也知道相比科特，他才是一个纯粹的杀戮机器。曾经他的速度、反应力、控制力，每一项都是满分，现在他老了。右手已经开始发抖，他只能选择使用左手射击。

杰森曾经坐在福利院的台阶上对他说，你不止这些，你能做得更好。

十三年了，他没怎幺开过枪，直到成为科特选中的探长。

此刻，他发现身体里的东西没有变过，即使他老了，即使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曾是怎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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