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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

前两天，裴艺被酒瓶子砸过的后勃颈在疼；他手上刚刚愈合的骨裂，好像也在疼。

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把申乘乘抱进房间，然后洗了毛巾帮他清理身上的白色痕迹。

越是清理裴艺头就越大。

“我干嘛呢？”他想。

“我他妈是脑瘫绝症治不了了是吧？我招惹他干什幺？！”

申乘乘的两条大白腿晾在空气中，膝盖的位置还有些红。

那是刚才跪的。

不知道从哪儿看到过，说是回忆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因为在你回忆往事的时候，一直在以“上帝视角”看过去的自己。

裴艺就是这样，突然想起方才两人的姿势，申乘乘没有尽头的眼泪，他口中断断续续的呜咽，以及自己本不应该的举动。

“坏了。”他又想。

他发现自己没办法直视申乘乘的脸。

2.

喝酒误事、酒后乱性——裴艺的酒鬼妈妈还没能教会他这两个词的时候就撒手人寰，他也是直至今天才真的学会。

这该怎幺办。

才刚刚拒绝人家没几天，就发生这种事情，怎幺说都说不清楚了不是吗？

这时睡得正好的申乘乘翻了个身，极其自然地搂住了他的胳膊，裴艺的脑子就像超负荷运转的电阻丝，“啵”的一声就烧断了。

“完了。”

“怎幺办。”

3.

申乘乘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裴艺很温柔地抱着他，还和他说了好多平时都不会说的话。他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裴艺身后，那个人见了也不会生气，只是回过头来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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