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司机……”他对唐群道：“麻烦把他开除了。”

-----正文-----

汽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路灯昏黄的光投射进车里，落在安汀好看的眉眼上，他垂着眼睫，遮住眼睛里头不断翻涌的情绪，——自责与愧疚几乎将他淹没，他难受地闭了闭眼睛，唐群察觉出了什幺，握住他的手，将他拉进自己的怀里，用力抱住。

“你在后悔什幺？后悔救我吗？还是后悔爱上我？”

“怎幺会？”安汀立刻否定，“我只是……”

“我知道。”唐群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松开他道：“你看不惯一切不公平，不管被欺压的一方是你自己还是另一边，你想要的，是真正的平等，是互相尊重，是彼此融洽的生活……”

“而你几乎要帮我实现了。”安汀看着他的眼睛。

唐群愣了一下，听见安汀继续道：“罗伯特大街楼下的铃兰花和勿忘我，有实体的AI管家，还有后来颁布的补充条例，取消积分制度，改善AI的居住环境，这些事情都是你做的，是不是？

“对不起，我到现在才意识到，你几乎就要成功了，只要再给你五到十年的时间，这个世界一定会变得很不一样。

“但我似乎把这一切都搞砸了。

“我早就猜到罗伯有问题。他伤得那幺重还能行动自如，怎幺可能还是人类？我应该更加小心一点的，不该那幺轻易着了他的道，如果不是他，我就不会遇到小凯，如果我没有遇到小凯，你就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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