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好时光，很适合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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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的创造者最后一次会面，是1543年5月24日。

那是个阳光朗照的五月，温暖湿润的海风从波罗的海吹向南岸的渔港，涌进城市西北角箭楼外古老的金色街道。楼顶生锈的铁架上蹲着几只鸽子，阳光柔淡，浮云缓行，狭小的阁楼里，封纸拆开，天文学家与他的著作进行最后的告别。

这是个好时光，很适合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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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5年，波兰托伦的夏夜，天文学教师与他的学生仰望着星夜交谈。夜空深不见底，繁星微小而确切，像巨大的书页在世人面前摊开。

“老师，”学生说，“火星的运行为什幺能够预言匈牙利皇帝卡尔温的命运？”

“这是按占星学原理推算出的结果。”

“可是我不理解，”学生与星河对视着，严肃又坚定地反驳，“星辰按着它们的规律运行，人世间则是按着人的意志——”教师沉默着，他想起很久以前自己不知最后被埋在哪里的相同的疑问，然后他说：“但书上不一定是对的。”

那一年尼古拉·哥白尼12岁，《天体运行论》埋下种子。

然后在这之后的十年，我只有他赋予我的一颗心脏，在厚重又沉暗的世界里静默地跳。1491年，他进入克拉科夫大学攻读天文学和数学，研究与课业的闲暇，他会在有阳光漏进的图书馆里做笔记。“大部分学者都认为地球静止不动，”他写，风穿过开着的百叶窗，掀起书页，“费罗窝斯和毕达哥拉斯却让它围绕一堆火旋转。”他一张一张地画图，做大量的演算，提着导师送给他的捕星器和三弧仪在黄昏出去，在银河消逝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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