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的不咋样的小短打存个档。

-----正文-----

公交车上还是能看到昏昏欲睡的高中生，坐在位置上，怀里抱着书包，手里握着一只快冷掉的水煮蛋。应该是妈妈牌早餐。水煮蛋配酱油很好吃。随着行驶，脑袋在玻璃上一顿一顿，小鸡啄米一样，我十几岁时也这样，总是睡不醒，总是差点睡过站。

窗外正雨。我找个空位站着。那个高中生的脑袋有节奏地磕在玻璃上。

非常小的概率，像偶像剧里的桥段一样，会有一只修长的手悄悄地伸过去，垫在闭目昏睡的人的侧脸边，隔开了欲哭的玻璃，暴雨和机械的播报声充当白噪音，温热的手掌抵挡了不安稳的颠簸，下站后手会麻，因为坚持了四十五分钟的车程。

车厢挤满人，站着的人是旁观者，有点讶异，有点探寻，看着这一前一后的高中生，看一方的体贴亲密，另一方的不设防。什幺都没说。什幺也不说。

我到站了。目送那一群高中生，如同目送自己。

今天不会迟到，慢慢晃去打卡好了。

那颗脑袋还磕在玻璃上，清醒了，揉着惺忪的眼，听着车厢里的播报坐正了些。我在站台上隔着玻璃看，他像一尾懒惰的金鱼。在下一站到来之前，这些高中生会哗啦一下站起来，嬉笑或者沉默地等待。到站，他会汇入高中生的族群，顺流而走，日落日升。他不知道此刻他正被想象和注视，不知道在同样的位置，真的曾有一只手垫在昏睡的人的颊边，不知道他还没体会过那种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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