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倒了，也许死了，也许没死。”

-----正文-----

“白云死了。”

他走过来告诉我。我蹲在草坪上艰难地擡头看着他，“树怎幺会那幺容易死。”

他耸了耸肩，一脸漫不经心中闪烁着几分扭曲的嘲弄。我站起身的时候因为血液循环不畅而眼前黑了好一会儿，他立刻扶住了我的腰。

“不信的话去看看？”他提了个建议，顺便不厌其烦地提醒，“不要蹲着。”

我握住他的手腕，想要自己走，于是挪开了他箍在我腰部上的手。

昨晚一夜狂风暴雨，后花园的花花草草被摧残的一塌糊涂，花叶破碎落入泥泞中或败于自然的洗礼下，美好的事物总被意外打破而转瞬即逝。

我习惯了这一切，只是不相信白云会死。

它是一棵树，在我和他出生的时候就已经伫立在后花园多年的老榕树。枝叶茂密繁盛，枝条分叉伸展，还生长着如瀑发须般的下垂气生根，树冠庞大到遮盖了后花园的右片区，还伸出不少冠叶盖在花园栏杆外的路边。

“它倒了，也许死了，也许没死。”他跟在我后面说。

我来到后院便看见白云倒下了，那幺粗的树干也被昨天的惊雷拦腰劈断，巨大的树冠栽倒在面前的空地上，还有花园栏杆外的路边，凌乱颓败，似乎生机也流逝。

我怔了一会儿，转过身看着他，笃定道：“没有死，下半干还活着。”

“那就没死。”他无所谓地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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