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月亮，莉莲好像看到了一段苍白的脊柱。

-----正文-----

体检室里，医生教莉莲脱了上衣，她只好装作没听到。

“是不是说你呢？“走近了，医生语气并不很好。

“里面什幺也没穿。“反正脸已红了，再红一些也看不出来吧？

“呦，真‘猛’。

“算啦，转过来吧。”

莉莲看着后面排队的女同学们，一概地穿着内衣，她却只着了一套夏天的睡衣。她想起《舞！舞！舞！》里，村上春树的男主角总和雪说“到了你可以穿胸罩的年纪”——她的同学们和雪一样到了这样的年纪，莉莲却总也到不了，更确切地说，是她的乳房到不了。时间在她的外表上似乎停止了，包括她刚长长一点复又剪回原样的短头发。

在家里洗澡的时候，莉莲总看着自己贫瘠的乳房，细小的弧度显得有点苍白。自己用不上胸罩罢。她这幺想的时候毫不赧颜，现在却露怯了。

“小霞，快帮这个孩子看一看背。”

莉莲看着眼前的不知是护士还是大夫——带着口罩，白大褂松松地套在身上，衣襟处起了褶子，显得随意了些（不过中学体检嘛，又何至于太严肃呢？）——竟也无端端紧张起来。

要避过后面的同学，她只好走下蓝色的垫子。虽然穿着棉袜，踩在北方秋天的地板上尚感到有点凉。身上穿着夏季的睡衣，莉莲向旁边的医生走过去，内心不知为何有点凄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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