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nny,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正文-----

夏天到了，树上的叶子长得很快，可能是天空不吝下雨的缘故。雨水浸润了一切，废旧疗养院的墙壁灰色更深了一层，散发着湿漉漉的味道，墙上郁郁葱葱的爬山虎一如既往地绿着。

Lee认得这些爬山虎：它们既不是异叶爬山虎，也不是花叶爬山虎，只是绿爬山虎——普普通通，苍苍翠翠，自由呼吸在绵绵密密夏雨中。

鼻子里又有热流涌出，Lee甫一擡头，鼻血还是顺着下巴蜿蜒而下，在颌骨处稍作停留，聚成一滴坠下，落在衣领上。

一张纸巾覆到Lee的下巴上，纸巾后的手用力地擦来擦去，那是一只苍白的手，可以看到那上面一道道青色的血管，仿若一道道细小的河流，交错复杂，生命似乎在里面流淌。

“自己摁住啊，”小姑娘的声音总是那幺不耐烦，“啧，昨天刚洗的衣服。”Danny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叠皱皱巴巴的纸巾，挑挑拣拣出一张相对不那幺皱巴的，沿着纤维的纹路撕成一条，卷成一个卷。

“塞住，”Danny撇了撇嘴，“怎幺想起带我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Lee不慌不忙地塞住自己正在流血的鼻孔，“我在这里遇见过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女士。”

“你不会想和我说，那是我失散多年的姐姐吧？”

“嗯……与其说是姐姐，不如说年纪上更像你妈妈，但要说是你妈妈，感觉也不很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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