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一点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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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征走到客厅的时候随缈正跪坐在地毯上对着一沓画纸发呆。随缈被脚步声吓到浑身紧绷，看到是连征后又放松了下去。

两人静默对视半晌，是随缈先开的口，他扯出一个难看又勉强的笑。

“我坚持不下去了。”

连征没有说话，他不明白坚持不下去是什幺意思。

随缈当年在自家侄儿的百日宴上看到连征和沐徊辞的那一刻是真真实实地怨恨过的。他那时想把连征抢回来，想毁掉沐徊辞。他恨连征对他做过的一切使他独自困在名为连征的暗沼里永远走不出去，而连征离开的脚步却那幺轻松。

他想把连征那四年对他做过的一切如数奉还回连征身上。

但他做不到。

他想过要在这场囚禁中把“阿慈”之于连征变成“束久臻”之于随缈的存在，想过逼连征臣服于自己，像当年连征逼他一样。但他下不去手。

他也曾想拿沐徊辞开刀，却发现沐徊辞与连征的关系还没到自己以为的那般亲密，他知道沐徊辞未必就是连征最终要找到的阿慈，他的本性还是无法允许他去伤害一个无辜的人。

更让随缈痛恨的是，在连征看不到的这近一年里，他阴错阳差地接触到过沐徊辞，发现沐徊辞身上几乎没有缺点。不论是谁与他相处都会觉得很舒服，包括随缈。

他绝望地发现，如果一定要让连征与除了自己的另一个“阿慈”在一起的话，他希望那个阿慈是沐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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