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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平常看起来身材魁梧的何东强，躺在那雪白色的病床上也变得渺小起来。

透明呼吸面罩遮挡住了他的一大部分面孔，上面凝结的雾气和不断起伏的胸口表征着他还有一线生存的希望。

立在旁边的各种复杂仪器，冰冷且精美，顾城只能看懂其中的心电图，在缓慢且不间断地移动着。

何雯露坐在沙发上，一时间真个人憔悴了不少，但背还是直直地挺立着，犹如一个从不会低头的白天鹅。

“怎幺回事？”

何雯露没有看向顾城，只是一直盯着病床上的人：“突发脑梗，幸亏发现的及时，做了手术，不过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顾城点了点头，再强大的人类在面对疾病这种东西的时候都变得脆弱易碎起来。

何雯露手扒在沙发的扶手上，这大约给了她不少力量，另一只手擡起来，指向病床上毫无意识的人：“来，顾城，你不是能耐吗？”许是太过激动，她站起来，扯住顾城的手臂，把他拉到何东强病床前，这幺近的距离，他甚至能够看到何东强脸上的褐色斑点和不动都会显露的眼部皱纹，凹陷先去的法令纹先的何东强更加瘦了，他不合时宜地想：何东强是真的老了啊。

何雯露像是豁出去了，偏要在她父亲的病床前说这种事：“你在你姥爷的窗前说，说你铁了心要和那个男的在一起。”

顾城来的时候喝了些小米粥，垫了垫胃口，不至于当场晕过去，但这幺长时间的断食，让他的胃受到了重创，剧烈的摇晃让他感到天旋地转，险些有把酸苦的胆汁呕出来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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