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余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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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余舟。五岁那年我家举家入京，在长安西市开了一间医馆。我不懂治病，也不会医人。并非是我生性顽劣不学无术，实在是天赋不够，药理不甚精通，机关巧术倒十分在行，我爷爷也总叹气说我生错了人家。

我十岁这年有狄扰边，那时我父亲去江南收药材，家里只剩我一个男丁。征兵队伍来的匆忙，我姐姐把我藏了起来。我那时躲在柜子里，捂着自己的嘴浑身发抖。我听着柜门外一群莽汉高声呵斥我母亲，还有玻璃碎的声音。后来我吓得晕了过去，醒来只看见母亲坐在我床前无声落泪。

我问她阿姐呢，她不回答。一直流泪。

这场仗打了四五年还没分出胜负，跟院墙上的爬山虎似的没完没了。我姐姐也还没回来。

有一年我家收到一封未署名的信，不知道从哪里寄来的，信封上蜿蜒画着怪异的图腾。我父亲年轻时去过很多地方，他说这图腾瞧着与西南苗疆的族徽相似。我心生疑惑，匆忙拆了信。

信是人代笔的，问父母安、小弟安。又说当初一行军医援边，路遇埋伏几经辗转，未曾想竟到了西南。絮絮叨叨好几页文字，末了只留一句归期未定。

我母亲读完信哭晕了过去，我搀着她，暗自想今夜如何从我父亲房里偷出那张山河路线图。

哪晓得当晚我就被父亲抓了个正着。

我跪在正堂里，他坐在主位手上拿着戒尺，气得吹胡子瞪眼。我一边磕头一边掉眼泪，说当年姐姐赴北都是因为我，我死也要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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