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

-----正文-----

当风把云拌成棉花糖的样子，湖蓝色釉彩滴落天空，麦香的余韵被马蹄声搅得糊涂，七月姗姗来迟。

如果有人在1898年春天问我巴约讷是个什幺样的地方，我会说那儿是个禁忌的狂欢之城。阿杜尔河通往北大西洋，而尼夫河足以帮你逃窜到这个国家的任何一个角落——就像萨拉姨妈曾做过的那样。

1898年七月的某一个午后，我们在南安普敦登船去往比斯开湾。粗壮的拴绳被船夫从木桩上放下，巨大的游轮在水中巍然不动。直到发动机的震动穿透了靴子，海浪拍荡着船身，人们靠着桅杆挥手欢呼，咸腥的海雾包裹着奥德赛号逐渐远去。

“嘿，梅林，今天难得是个晴天呢。可法国总是晴天，不是吗？只有英格兰一年到头都在下雨。”

“是的，夫人。如果是平常，我现在正要给您准备舞裙，米尔先生也快穿过银桦林了。夫人今天想穿哪一件？经典玫瑰金吗？”

“或许浅蓝更适合今天，裙摆缀着不同颜色的绢花的那一件。但米尔最喜欢玫瑰金。噢米尔，他的小提琴拉得还算不错，不过舞技就算了吧。他简直比文森特还要像木偶，没有情调……唉。可怜这个美好的早晨要在轮渡上度过了，梅林，开一瓶白兰地怎幺样？哦不不……见到法国男人之前不能喝酒，要当心不能像萨拉一样醺坏了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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