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头2

-----正文-----

许那言翻箱倒柜也没能找出一件正经点的黑西装，只能就近去商场买了套看起来像样的穿上。

看着等身镜前站立的自己，领带笔直、西裤无皱，他恍惚是个陌生人。

如果不是葬礼，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见到他们。

一闭眼，原真那张永远淡漠的脸便浮现在他眼前，然后逐渐变淡，如同他自己曾经荒唐的青春，可年少犯的错误，如今再懊悔也拉不下脸去道歉。

然后就来到了今天。

美国或欧洲各国的电影中，葬礼仿佛都是一个雨天，由女人的纱帽和眼泪、黑色雨伞和白色玫瑰组成，再由神父的祷告结束。似乎老天不掉几滴眼泪都没法入戏似的。可今天阳光灿烂，四月春光明媚，就像一个普通的午后。

许那言转过头，烈日让他不得不微微眯了眯眼。他看见不远处的草坪上三三谈论各自五五聚集了一些人，大多是以前学校的老同学。当年的好朋友涌入社会后为了自己生活奔波，许久没联系，如今重聚在一起，都眉飞色舞地谈论彼此状况，其乐融融的表面下是彼此攀比的暗流汹涌。黑色丧服掩不住满脸的春风得意。

他面无表情路过他们，踱步到那块黑色的墓碑前。

照片上的原真是难得微微笑着的，泪痣在阳光下耀耀生辉，就如他想象的那幺美好。

许那言忍不住伸出一只手轻抚上那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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