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正文-----

2.

在原卓十五岁的某个下午，我提前下班回家，没有敲门就进了他的房间，看见他正把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压在身下操。他恶狠狠地回头瞪我，我赶紧给他关上门。

必须承认，那一瞬间我被他眼中的暴戾给吓住了。关门是下意识的动作。其实，作为他的父亲，我应该做的是揪住他的脖子把他从那个男孩身上拽下来，而非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完事。

我的小孩可能是同性恋。

也许不是呢？也许这只是一种霸凌行为呢？

同性恋和霸凌同学这两件事里没一样是好事，但我宁愿他是后者。纠正起来要容易一些。

没多久他就打开了房间门，依旧用可以称为阴森的眼神看我。

我的小孩，原卓，身姿挺拔，穿戴整洁，上衣是白衬衫，胸口印着校徽，下装是淡蓝色短裤，小腿上已经长出了稀疏的腿毛。他双手插兜倚靠在门框上，身后走出一个矮他半头的瘦弱男孩。一个长得像女孩的男孩。

他护着那个男孩走出家门。男孩从始至终没有擡起头，脸蛋一直红红的。

原卓很晚才回家，我给他留的饭菜早就凉了，打算给他热热，他却告诉我已经在外面吃过。

此后的好几天我们几乎没有交流。做坏事的分明是他，却弄得好像是我对不起他。我很生气，各方面都很生气——他早熟、他是同性恋（或霸凌同学）、他眼里没我这个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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