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呵，有心情那梦儿还去不远。

-----正文-----

“阿柳哥，我拿笛子，你定要唱于我听。”

“你去罢。”

这约莫八九岁着一身粉衣裳的女娃，兴冲冲翻过门槛，她一绕过正堂便听得父母又在吵架。

自打林画池记事以来父母就总是为些鸡毛蒜皮的事发生口角，也许是因了他们是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缘故。

“简直是冥顽不宁！就守着那套旧东西吧！”

“夫人怎幺能说是旧东西呢？”

“决不能把我家画池嫁给那种腐朽人家！”

“夫人你又说笑了，徐家毕竟与我世交，如此岂不是……”

女娃偷摸了曲笛往外爬，撑了把地跳起来，往桥上飞奔，细软的发随风漂浮，嘴将将咧到耳根，她冲那光秃秃的柳树底下站着的男娃喊：“阿柳哥阿柳哥！”

“我爹说——”话还没完，就对着人笑得止不住嘴。

“你爹说了甚？”

“我爹说把我许给你。”

徐仅彦脸羞得通红，道：“女孩子家家，讲什幺嫁娶之事。”

“先生没教你太白《长干行》吗？”林画池说着就从“妾发初覆额”开始一板一眼地背，他闻见“十四为君妇”五字，连脖子都红了，活像个熟柿子，徐仅彦忙打断她说：“今儿不唱了？”

“唱！唱！唱‘皂罗袍’，我爱听这个。”

林画池手上的笛子比她的臂还要长上许多，教人吹得额头直冒汗，除了几处高音缺了外倒也吹得不错。磕磕绊绊的笛声与尚且稚嫩的唱腔缠绕在一处，宛若凉风中交织的柳条，柔软却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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